秦岭金矿建设往事——老矿长的黄金烙印

来源:中国黄金网     作者:卫茂义

2017/07/07

  位于豫秦晋产金区腹地的河南秦岭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国黄金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其前身河南秦岭金矿至今已开采40余年,为国家建设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50年前,建设之初的秦岭金矿,记录了新中国黄金人的奋斗与豪迈。 
 

回望五十载 

  根据地质勘探部门提供的资料,1966年10月8日,当时的国家计划委员会以(66)计重字742号文决定成立秦岭金矿,并决定:设计单位为长春黄金设计院;施工建安部分由黄金建设公司承担,井巷部分由黄金井巷公司承担。 

当年,秦岭金矿横跨豫陕二省,矿区范围500平方公里。河南部分有400多条金矿脉,陕西部分有57条金矿脉。这在当时,其矿区范围之大、金矿脉之多、黄金储量之丰富,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


 

1984年,文峪金矿 

 

   秦岭金矿共分3个矿区:河南部分的东部矿区,即金洞岔矿区;中部矿区,即文峪矿区;陕西的西部矿区,即西潼峪矿区。

秦岭金矿永久性矿部设在潼关县李家村公社东桐峪沟口,也称零公里。之所以设在这里,一是因为东桐峪是附近唯一没有被军事工程占据的山沟,这是文峪矿区的唯一出路。二是因为文峪矿区黄金地质资源是3个矿区中最丰富的。除了黄金之外,这里还伴有大量的铅金属。

  1980年元月,秦岭金矿划归为部直属企业,金洞岔成立分矿。

  1981年初,金洞岔分矿被撤销,改称冶金部秦岭金矿;文峪矿区改称冶金部文峪金矿。
 

五湖四海 

  秦岭金矿的人才队伍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

  干部大多来自中国黄金矿产公司机关、中条山有色公司、02部队、东北一些老矿山,以及历年分配来的大中专毕业生。

  工人绝大部分是在豫、陕两省招收的新工人和矿职工的子女,包括陕西渭南、潼关、富平,河南新郑、新乡等地。其中,大部分是农村青年、城镇青年和下乡知青;小部分是由老矿山,如夹皮沟金矿、二道甸子金矿、五龙金矿、金厂峪金矿、天宝山铜铅矿、桦川金矿局、黑河金矿局、乌拉嘎金矿局等,以及02部队调来的老工人、技术骨干。

  为适应投产需要,1970年,秦岭金矿组织部分新工人到老矿山进行技术培训。去吉林省通化铜矿培训井下主要技术工种,如凿岩、爆破、道管、通风等;去中条山有色公司培训压风、电机车、选矿浮选、配电等工种。

  投产以后,为了培养技术骨干,通过文化考试,秦岭金矿在新工人中选拔了近20人,去中南矿冶学院、北京钢铁学院、武汉钢铁学院进修有关专业,包括选矿、冶炼、采矿、地测等。这些人毕业后,有的成为矿领导,有的成为专业技术人员。
 

自力更生 

  参加秦岭金矿建设,首先要过好生活关。

  在潼关办公的日子里,带家属的职工首先要学会做饭。东北老矿山做饭,烧的基本是木柈子(把枯死的树干截成不到二尺长,再劈成两半),冬季取暖也是如此,很少烧煤,即使烧煤也是块煤。来到潼关后,做饭烧的是柴煤(碎煤),用秸秆引燃,用风箱助燃。学会这样做饭需要有个过程,赶上倒风天,做饭便成了难关。尤其是过惯了长春“双气”(煤气、暖气)生活的人,来到这里会感到很不方便。

  那时,单身职工没有食堂,只能露天做饭。大锅上架设了防雨棚,职工露天就餐。汽车司机住在大车店,自己用煤油炉子做饭。机关干部借用已停止营业的工农兵俱乐部办公,晚上就在舞台上睡觉,各自备有蚊帐。

  在潼关县太要镇办公的日子,吃水是最大的困难。在自建家属宿舍未完工前,职工吃的是太要街心水塘的池水。这是一潭死水,水源来自深山沟,由沿途自然形成的水沟引入水塘。这水经过农村时,一些农民用此水洗衣服,水质可想而知。水塘表面蚊蝇滋生,水色灰绿,挑回家里需用白矾长时间沉淀后,才能用来烧水做饭。

  后来职工们修建了一个贮水池,用的是街心水塘同一个水源。用专门挖掘的土水沟引入贮水池,经沉淀后用自来水水龙头供办公室、食堂及家属使用。用过几个月后,沉淀的泥浆有二尺多厚。机关干部便穿着背心、裤头清理淤泥。

  即便如此,这个水源也不能敞开供应,用水者只得签订供水协议,按时限量供水。排在秦岭金矿前边的是太要镇第一生产队,为了多用些水灌溉,他们把表拨慢了10多分钟。后来,我们在供水时间派4名职工去放水处,监督供水协议的执行。

  在太要镇办公期间,没有单身宿舍。我们这些单身干部晚上就睡在办公桌上,白天把行李一卷放在卷柜上。为照顾我,办公室为我配了一张木板床。而为了使新分配来的长春建筑学校的毕业生李冬能够在岗位上安心工作,我便把这张床让给了他,自己睡在办公桌上。

  直到现在,我和李冬两口子见面时,李冬还把这件40多年前的区区小事挂在嘴边。

  1968年7月,住在太要镇的8734部队卫生队搬迁。经过一番奔走,我们住上了卫生队的单身宿舍。这是干打垒结构,土打墙,石棉瓦、油毛毡做顶。夏天,室内温度高达40摄氏度,热似蒸笼,晚上很难入睡。

  在东桐峪——大西峪公路施工过程中,我们的施工管理人员,部分住在东桐峪7公里处河沟西侧的山坡上。这里是风口。一天半夜,突然狂风乍起,掀翻了活动房的房盖。熟睡中的职工被惊醒,只能抱着被子挤睡在未被破坏房盖的地方,待第二天天亮修复房盖。

  部分住在大西峪的管理人员,住在席棚中,吃的是从东桐峪背过去的馒头和咸菜,有时采些野菜。在席棚边,职工种了些小白菜,作为改善生活之用。行李不足,3个人一床被子挤睡在用树枝搭建的通铺上。

  东桐峪到大西峪山脊比高(垂直高度)400米,轻装爬一次,从东桐峪沟底到工程指挥部黄巢坪要2个小时。开始,由东桐峪向大西峪运粮食,是由我们干部承担,后来雇佣民工。

  在零公里办公期间,冬季,机关干部是在棉帐篷中办公,大办公室,各专业合署办公。无取暖设施,只能边办公边跺脚。家住太要镇的同志每天早晚还要跑通勤。

  在安家底办公期间,家住零公里的职工早晚跑通勤,每天用在路上的时间将近3个小时。冬季下雪,矿区公路跑车打滑,扫雪是机关干部必须承担的任务,每人一把铁锨成为“标配”。早上大喇叭一声“今天扫雪”,机关干部便紧急集合,带着“标配”上路了。

  在金洞岔250吨/日选厂试生产前夕,上百名新工人干部住在下边的大席棚中。每人发一张木支架帆布折叠床,一个帆布面马扎,作为开会时的坐凳。选矿实验室也在这里进行工作。

  在金洞岔坑口投产初期,坑口工人住的是施工单位遗留下来的大临工程。苇席做墙,四面透风;石棉瓦、油毛毡做顶,雨天漏雨,用洗脸盆来接;室内地下渗水,只得垫上片石。

  金洞岔坑口坑长陈忠林在一块大岩石下搭了一个既是办公室又是寝室的屋子。石头做顶,油毛毡做墙、做门,这就是他“座山雕”绰号的由来。

  1975年8月,一场特大山洪严重地破坏了金洞岔选厂到坑口的矿区公路及供电通讯线路,交通中断。眼看坑口食堂就要断粮了,矿领导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机关干部徒步往坑口送粮,二人一组,轮流背一袋面粉(25公斤)。每人带着2个馒头、1个背水壶,上午9时出发,下午3时到达坑口,16公里路程。到达坑口时,汗水浸透了面袋表层。
 

艰苦奋斗 

  秦岭金矿从1966年末开始筹建到1974年末,金洞岔250吨/日的采选系统才算基本建成。受到当时社会环境的影响,建设足足用了8年的时间。

  为了让设计单位早日进现场,冶金部穆毅工程师、许秀兰同志专程去长春黄金设计院做说客。然而做了一个星期的工作,却没有进展。

  由于缺乏技术骨干,秦岭金矿接手遗留工程任务时,遇到了不少困难。比如,带动压风机的柴油发电机,开动起来不会关车,只好把柴油机的供油管切断。

井下管道工接手工作发现没有弯道器,而这是管道工必不可少的工具。我写了个条子,派专人送给机修厂厂长康海生。机修厂工人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就连夜去太要火车站看弯道器是什么样子。回厂后就连夜突击,照猫画虎制作了一个弯道器,第二天上午送上山来。虽然粗笨些,但也算能解决问题。这件事反映了康海生对党的事业高度的责任感和广大职工对金洞岔投产的急迫心情,至今仍使我深受感动。

  为做好生产准备,秦岭金矿队伍在不断扩大,靠施工单位解决宿舍问题有些困难,只能自己设计,自己组织施工。太要的2000平方米家属宿舍,以及零公里的几千平家属宿舍,都是我们自己完成的。安家底的家属宿舍,包括办公用房,开始用的是施工单位遗留的旧平房,后来我们自己组织施工建了一批楼房。

  由于对金洞岔投产的急切心情,许多职工自我加压,要求一个人承担更多的任务。比如汽车司机高明贤,主动要求一个人承担坑口3个班的送保健任务。他开着罗马吉普按时将3个班保健饭送到指定地点,再分发给各坑保健工。

 

 

卫茂义简历

 

 

卫茂义近照


 

1948年12月: 

辽宁省复县平山区区工作队员 

1949年—1953年: 

吉林省老牛沟金铜矿 统计员,矿长室秘书,计划科科长 

1960年—1964年: 

吉林省冶金局稀有金属组组长 

1964年: 

中国黄金矿产公司调度室(处级)副主任。 

1967年—1982年: 

冶金部秦岭金矿副矿长、矿长、冶金部文峪金矿党委书记 

1984年5月—1986年:   

洛阳地区黄金公司党委书记 

1987年—1993年: 

三门峡市黄金管理局党组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