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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尘封卷册中——邂逅古诗词中的首饰

文章来源:中国黄金网撰写时间:2020-03-17作者:何思璞


  

△北魏 金耳珰。

  

  

  △清代 鱼穿莲花银步摇。

  

  

  △清代早期 和田玉簪。  

  

  [一钗一珥并非冷物,一簪一环皆有深情。首饰伴随中华文明穿越历史来到今天,丰富着我们民族的文化素养和精神世界。在复古国潮兴起的当下,请别遗忘它留给我们的文化印记,无论是背后匠人们的精工巧制,还是物主人寄托的款款情思,抑或是诗人词客赋予的创作灵感,都是我们可以述说和传承的源头活水。]

 

 

  今天,我们的物质生活已经极大丰富,穿金戴银似乎已经不再是普通人家的奢望。“乱花渐欲迷人眼”,珠宝首饰的普及,人们或许在最初更关注珠宝首饰外在的装饰作用和物质价值,忘却了从远古走来的它沉淀着千年的文化内涵。今天,就让我们跟随记者悄然走进繁花锦簇的中国古诗词集库,采撷片叶有关古代珠宝首饰的芬芳,感受它们历经岁月磨洗仍然保留着的那一抹惊艳世人的美。

 

  当窗篦发,对镜贴妆,然后装点上各色首饰,这是古时每个爱美女子都心仪的乐事。或为悦己者容,或为争芳斗艳,或为闺中解闷,或为表以相思……珠宝首饰作为女子们的心头好,自然被寄托着各种复杂的心思。

 

  “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大堤曲》),诗鬼李贺笔下的这位横塘女子因为爱上了那北来的商客,把头发梳得黑亮似青云,佩戴上如同明月一般洁亮的耳珰,难怪如此姣好的容貌让那心上人好生留连,忘却了还要远行。古代女子多腼腆少言,首饰自然成了表情达意的介质。这里用来示爱的珰,是古代女子耳饰的一种,外形近似腰鼓,中间较细,两端圆阔,兴盛于汉代,及至隋唐逐渐被更细小的耳钉替代。

 

  “龙香小柄琵琶弯,切玉玲珑约指环”(《鸳鸯湖棹歌之四十六》清·朱彝),这位等待郎君的闺中女子手上戴着的戒指就是和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首饰对古代女子来说十分珍贵,簪环钗钿可伴一生。因此它们承担了信物的作用,尤其作为男女之间的定情物,象征着矢志不渝、不离不弃的爱情。曹魏的繁钦所作的乐府《定情诗》可谓古代定情信物鉴赏,其中,首饰几乎占据半壁江山:“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这里的臂上“金环”又叫“缠臂金”,用金银等弯曲成环以作臂饰;耳中“明珠”,则是珍珠做的耳环。这些物件都可以作为恋人间致以拳拳爱意,进而相约私定终生的信物。而女子时常佩戴,亦或近乎日夜不离,以表忠贞不二之意。就连《长恨歌》中想象唐王和贵妃天上人间短暂相逢又将离别之时,也用首饰作为誓言的证物:“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就是将金钗和珠宝装嵌的首饰盒各自分掰开来,两人各留一半以证二人爱情之坚定不移。

 

  提到《长恨歌》,不得不细说通篇词句隐约处,珠宝首饰所讲述的故事。“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白居易极尽美好的词语描摹贵妃天生丽质的美貌,诗人的笔触还在杨玉环的云鬓上簪以步摇,让这雪肤花貌再添几分奢华的贵气,这也是古代首饰彰显身份地位的一个侧写。步摇是一种头饰,多与钗簪杂糅,末端坠以金银珠玉,行步则动摇,因此得名。初见于两汉,繁盛于宋明,虽已从深宫院墙走向民间市井,但愈近王亲贵胄,工愈精巧,式愈纷繁。

 

  白居易不想把一个倾国佳人的死描绘得很惨烈,仅用了一组杨贵妃心爱的首饰,衬托了她命运的凄凉:“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这里的“翠翘”指的是状似翠鸟尾羽的头饰,“玉搔头”则是玉簪,而“花钿”是古时女子贴于额头眉间的花饰。花钿发于南北朝,流行于盛唐,多由金箔、珠片、云母、螺钿、鱼鳞等制成,质地极其轻薄。不知花钿为何物,恐怕想象不出这个薄命红颜生前最后一刻的凄美。

 

  “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和乐天春词》唐·刘禹锡),在那深深庭院踱步的女子啊,如此貌美的容颜却没人赏识,头上的玉簪引来的只是误以为花朵的蜻蜓,以玉簪和蜻蜓相配,画面感瞬间真切,闺中那一抹愁怨和寂寥顷刻满溢出字里行间;“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孔雀东南飞》汉·乐府诗),刘兰芝被婆家驱逐前,特意头饰玳瑁发簪,耳戴明月珰环,用精美的首饰和华丽的服装将自己打扮得仪容得体,好似希望堂前拜见婆婆的时候,可以无声地守住最后的尊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屈原用大自然的万物作为浑然天成的首饰将“山鬼”装点,塑造了一位瑰丽奇美的女主人公形象。她穿戴弥散香气的芳草藤蔓,苦等心上人前来未果,将幻想与现实交织融合,极具浓烈的浪漫主义色彩。这也说明首饰在中国人的心中超越了金银珠玉的范畴,延伸到可以用宇宙万物作为装饰,这样浪漫包容的情志尽显中华民族天人合一的自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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