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篇之一

黄金体制改革破冰之旅

中国黄金报记者 李超

  2001年,当21世纪的第一个春天的明媚阳光普照祖国大地的时候,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同志在当年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向全国人民展现了“十五”期间我国改革和发展的宏伟蓝图。中国黄金人在洋洋万言的报告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建立黄金市场”。这一新的思路,给了黄金人一个强烈的“信号”。是年4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戴相龙在一次央行会议上又宣布,黄金“统收统配”的体制将取消。

  这两条重要信息告诉人们,中国黄金将在新世纪之初踏上具有真正改革意义的征程。


  早在1993年,在我国改革开放的第十五个年头,国家对黄金经济政策已经做出重大调整。这一年曾被称为“推船下海”之年:国家将执行多年的黄金价格固定定价方式改为浮动定价方式,同时取消开发基金、价外补贴、外汇留成和低息贷款等一系列优惠政策。黄金行业开始初尝由市场直接引发的“改革阵痛”。

  1995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出通知,黄金地质勘探资金实行有偿使用,由原来的拨款方式改为贷款方式。这无疑表明,黄金行业在发展中再次被“推船入海”,进入市场经济的汪洋。

  然而,在国家优惠政策扶持下快速发展的中国黄金工业,长时间表现出鲜明的计划经济特征。改革的滞后和观念的陈旧,束缚着黄金人的手脚。多少黄金人还沉缅于黄金特殊的“光环”中,还在留恋一系列优惠政策——三项基金的设立,免征产品税,减免进口税,对黄金行业实行计划单列,发展黄金所需贷款,资金由中国人民银行专项下达并直接发放,等等。

  自然,还有更多的黄金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们很清楚,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不会等待任何人去慢慢觉醒,在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中不可能保留一块计划经济的“世外桃源”,观念落伍是最大的落后,中国黄金的体制改革势在必行。

  1997年夏,当时的冶金部黄金局在山东省烟台市召开全国黄金生产经营座谈会。时任黄金局局长的王德学在会上分析了黄金行业的主要问题:没有真正树立起市场观念,进入市场的各项准备工作明显不足,运营机制严重落后,我国黄金企业的市场竞争力普遍不高等。他开宗明义地提出了黄金行业与市场经济的关系,并要求黄金行业“丢掉幻想,转变观念,树立信心,迎接市场挑战”。其时,市场经济早已不是一个新概念了。而本已“迟到”的市场现实与黄金行业对此的极度不适应真正引发了黄金人的一次观念“地震”。这次被称为“养马岛会议”的座谈会至今令许多人记忆犹新,因为,这是黄金行业第一次向落后的思想观念宣战。

  正是带着疑惑与留恋、向往与探求,中国黄金人迈开坚定的脚步,跨入了21世纪,去开创中国黄金工业闪烁着灿烂光辉的新时代。体制改革的成功实践无疑是21世纪中国黄金发展史上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2001年,黄金行业相继发生几件颇具影响的大事。这一年夏天,中国人民银行启动周报价制度,实行挂牌收购、配售黄金。11月1日,被行内人士称为“黄金市场开放又迈出重要一步”的黄金制品零售管理由审批制改为核准制。28日,上海黄金交易所模拟运行。黄金人感受到越来越快的黄金管理体制改革的脚步声。

  此前4天,中国黄金协会宣告成立。被选为中国黄金协会首任会长的成辅民说,黄金协会的成立是国家黄金管理体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黄金生产行业和黄金珠宝首饰行业在计划经济体制下长期封闭50年后,如今形成了以黄金为主导,黄金生产、加工、销售为链条的大黄金格局。他认为,中国黄金协会的成立,将同即将开业的上海黄金交易所一样,成为中国黄金市场开放的标志性事件。

  2002年,国家黄金管理体制改革铺垫完成,10月30日,上海黄金交易所正式开业,黄金企业从计划管理体制水到渠成地进入自主经营的市场经济体制,成为市场的主体。

  2003年,随着国务院机构进一步深化改革,我国黄金工业行业管理职能并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此次黄金管理体制的改变有利于综合研究我国黄金工业经济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体制改革的宏观调控,有利于我国黄金工业健康、持续、稳定发展。

  同年,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挂牌,总经理、党委书记成辅民指出:“中国黄金集团的组建使国有黄金管理体制改革翻开了新的一页”。作为国家队的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在黄金行业结构调整上发挥了重要的领军作用。“十五”期间,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山东黄金集团公司、山东招金集团公司、紫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和灵宝黄金股份公司几大企业集团通过企业联合、兼并、资产重组、矿区资源整合、股份制改造,基本上改变了以小型矿山为主的黄金产业结构,大大提高了产业集中度。继中金股份顺利上市成为中国黄金第一股之后,山东黄金集团上市紧随其后,紫金矿业H股也在香港上市成功。

  2005年,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主持召开的全国黄金工作会议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工业司主管黄金工业的副司长熊必琳,在阐述继续完善黄金行业发展的重要政策时说,针对机构改革后黄金行业发展比较薄弱,特别是有些政策措施已不适应形势发展需要的情况,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将把完善相关政策作为加强行业管理,坚持科学发展观,加快结构调整,促进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重要工作来抓。同时,他还披露《黄金工业产业发展政策》即将颁布,“这将是我国黄金工业历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产业政策,意义重大”。

  走过“十五”回头看,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黄金行业的发展轨迹中每一项重要成果,都是伴随黄金行业的管理体制顺利完成后实现的。

  在“十五”期间,黄金行业加大了企业改革的步伐,大力推行现代企业制度,努力解决黄金企业投资主体单一、产权不清、经营机制不灵活的问题。对老企业,通过改革、改组和理顺产权关系,逐步进行公司制改造、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规范企业运营方式,在企业中建立起科学合理的内部组织结构,形成促进企业发展的经营机制;对新建企业,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组建,建立伊始就按照《公司法》加以规范。

  与传统黄金企业相比,这些新组建的企业充分体现出管理科学、机制灵活、人员精干、竞争力强、发展潜力大的优势。在企业改制的实践中,行业上下逐步认识到三项制度改革不到位,就不可能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为此,各企业狠抓了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有效地转变了企业经营机制。在一些骨干企业中,基本建立起了管理人员竞聘上岗、能上能下的人事制度,职工择优录用、能进能出的用工制度和收入能增能减、有效激励的分配制度。

  黄金行业把企业改制同改变传统建矿模式结合起来,在多元化投资办矿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多个股东投资联合办矿增多,既解决了融资问题,又使企业置于多个股东的管理、约束之下,形成了科学管理、科学决策的机制。这对于一个高风险、高投入的产业来说十分重要。投资多元化有效地调动了各级政府、地质部门的积极性,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合作机会逐渐增多,由此产生了一批跨地区、跨行业的股份制企业。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招金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在扩张过程中都突破了地域限制,异地取得矿权,异地建矿开发。

  “十五”期间的5年,是中国黄金引入市场经济大发展的5年。伴随着中国黄金人观念的改变,黄金行业的改革稳步向前推进。这5年的改革成果,特别是体制改革和创新的成果,为“十一五”中国黄金工业的更大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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